今天前往西藏的游人,依旧能在布达拉宫灵塔殿东的集会大殿内,看到一幅名为《五世达赖见顺治图》的大幅壁画,上面真实地记载了当年五世达赖率领3000余人的使团,进京朝见顺治皇帝的宏大场面。这幅弥足珍贵的壁画,色彩绚丽、场面恢宏,不仅是清代壁画中不可多得的杰作,更是一代佛教宗师五世达赖沟通西藏与内地的联系,长途跋涉,促进汉藏政治文化交流的真实写照。
五世达赖喇嘛,原名阿旺罗桑嘉措,公元1617年出生于前藏山南琼结,属琼结巴家族,
其父名都杜绕登,母名贡噶拉则。他的父亲,曾是帕竹地方政权属下的一个贵族,因而世袭日喀则宗宗本的职务。在五世达赖喇嘛出生的前一年,四世达赖喇嘛云丹嘉措去世,藏巴汗禁止寻找转世“灵童”。后来,经过四世班禅罗桑却吉坚赞的斡旋,最后才认定阿旺罗桑嘉措为五世达赖,被迎入哲蚌寺供养,并拜四世班禅罗桑却吉坚赞为师,接受沙弥戒、比丘戒。成年以后,五世达赖就开始担任哲蚌寺的第十五任赤巴,兼色拉寺第十七任赤巴。自此以后,历代达赖即为哲蚌、色拉两寺的当然赤巴,其余人不得充任。
五世达赖青年时代的西藏,正值噶玛地方政权统治时代,噶玛噶举和藏巴汗对黄教采取压迫摧残的政策,第悉藏巴•丹迥旺布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反黄教高潮,迫使五世达赖避往山南地区。公元1641年,五世达赖与四世班禅商议,派人赶赴青海,密招固始汗率兵进藏,推翻了噶玛地方政权的统治,正式建立了拥护达赖喇嘛的“噶丹颇章”政教合一地方政权。次年,为了取得中央王朝的支持,五世达赖经过与四世班掸协商,派遣代表,前往当时的盛京,朝拜清太宗皇太极。据说,当五世达赖的代表到达盛京时,皇太极喜出望外,立即率领亲王、贝勒、大臣出城迎接,皇太极还亲自对天行三跪九叩之礼,称达赖代表的到来是上天的安排,是上天护佑大清的标志。进城以后,皇太极又数次亲到达赖代表处去看望,盛情款待,在西藏觐见使团返回拉萨时,皇太极亲笔给达赖写了回信,信中盛赞达赖喇嘛“拯济众生”,“扶兴佛法”,并赠送了大批的贵重礼物。
有了中央王朝的支持,“噶丹颇章”宗教政权迅速得到了稳固。公元1652年,正月,五世达赖再次派遣使者,前往北京,请求在内蒙古呼和浩特觐见。结果,顺治皇帝答复说,因内地西南用兵,军国重务难以脱身,将接见的地方定在长城以内。顺治皇帝的诏书还在路上,五世达赖已在清朝官员的陪同下,亲率随行人众3000余人,自西藏启程,前往内地。一路上,庞大的觐见队伍受到了各地的盛情接待,沿途的政府官员亲至辖境迎送,拨付国库银粮供应。军务缠身的顺治皇帝,也派遣了和硕承泽亲王硕塞等亲贵大臣,远赴长城边外迎接。
当年十二月,五世达赖一行,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北京。欣喜万分的顺治皇帝,以“田猎”为名与五世达赖“不期然”相会于南苑猎场,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顺治皇帝特赐五世达赖金顶轿乘坐,并在南苑举行了盛大宴会,亲自赐茶,待以殊礼。觐见的当天,顺治皇帝就诏令户部,拔付布施白银9万两,并让五世达赖居住在安定门外专门建造的西黄寺中。在大清王朝的历史上,如此隆重的接待,还从未有过先例。
公元1653年二月,在北京居住了两个多月的五世达赖,因为水土不服,从人多病,向顺治皇帝请求离京返藏。顺治皇帝命和硕亲王济尔哈朗、礼部尚书觉罗朗丘等人,在南苑德寿寺举行盛大宴会,为达赖一行饯行,并亲赐黄金500两、白银12000两、以及丝绸锦缎等贵重礼品。接着,顺治皇帝对五世达赖喇嘛进行了正式册封,颁赐以满、蒙、藏、汉四体文字写成的金册、金印,正式册封五世达赖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此后,历世达赖喇嘛都必须经过中央政府册封,成为一项永久性的制度。
五世达赖喇嘛取得中央政府的支持,特别是受到了正式册封,使格鲁教派的统治地位日益稳固。返回拉萨后,五世达赖返将从内地带来的金银,新建了十三座黄教寺院,称为“黄教十三林”。同时,他还规定了所有黄教寺院常年居住的僧人数目、制订了大小寺院的严格制度,完善寺庙内部组织机构、僧官的任免制度,以及喇嘛的学经程序与寺内纪律仪式,进一步加强了噶丹颇章政教合一地方政权的地位。
晚年的五世达赖,开始逐渐脱离政事,他将大小政务委托给第巴桑主持治理,自己专心著作经典。他留下的著作,共计有30余卷,其中主要的有《相性新释》、《西藏王臣记》、《菩提道次第论讲议》,至今传播甚广。
公元1682年,一代佛教宗师在布达拉宫病故,享年66岁。五世达赖圆寂后,西藏僧俗民众尊称他为“阿巴钦波”,意即“伟大的五世”,他的灵塔被誉名为“南赡部洲唯一庄严五世达赖喇嘛金质灵塔。”而他远赴北京觐见的经历,为确立西藏地方和中央王朝的关系,保持了西藏数十年的安定,促进西藏社会文化的发展起到的重要作用,更是得到了后代历史学家的充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