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去世。其死因据讣告说是病死的,但诸说不一。
病死说
《袁氏盗国记》作了详细说明,“经中医刘竺笙、肖龙友百方诊治,均未奏效;延至六月初四日病势加剧,即请驻京法国公使馆医官博士卜西京氏诊视病状,乃知为尿毒症,加以神经衰弱病入膏肓,殆无转机之望。”《袁世凯全传》也称袁世凯所患,“相传为尿毒症,因中西药杂进,以致不起。”《袁氏盗国记》、《袁世凯全传》都是袁世凯死后推出的出版物。自有其可信处,因而上世纪50年代刘厚生《张謇评传》说“袁世凯患尿毒症,摄护腺肿胀,如果及时采取外科手术治疗,决无生命之虞。可是在医疗方案上,袁世凯的两个儿子意见分歧,大儿子袁克定相信西医,主张动手术;二儿子袁克文则竭力反对,相持不下,贻误时机,终致不治。”
气死说
通常的一种说法是四川督军陈宦背叛,宣布“代表川人,与项城告绝,自今日始,四川省与袁氏个人断绝关系”(陈宦通电),此构成袁世凯的一贴催命药。
为什么陈宦背袁,导致袁世凯加剧病死呢?这是因为陈宦是袁世凯的亲信、帝制拥戴者,而且又有实力。据说,当袁派陈宦带兵入川前夕,他向袁辞行时,就行三跪九叩之大礼(《曹汝霖一生之回忆》)。陈宦先是用臣子见皇帝礼节,而后又是学喇嘛拜叩活佛的最高敬礼,真可谓是阿谀奉承到了顶峰。果然使袁世凯对他感觉良好,以为只要陈宦坐镇成都,便可高枕无忧。因而陈宦在这年5月22日宣告独立,对毫无思想准备的袁世凯是最大打击。此中还有一个原因是,陈宦又为袁的其他亲信起到带头羊作用。他们就是5月26日宣告陕西独立的陈树藩和5月29日宣告湖南独立的汤芗铭,所以有人说:“袁世凯最后服了一贴‘二陈汤’以致送命,这3个人宣布独立是他所料不及的,因此活活气死了。”(陶菊隐《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
在袁世凯本人,却始终没有向后来者交代他为何人而气出毛病。人到死时,其声必哀。可是,这个窃国大盗即使在咽气前,还不讲真话,只是喃喃地叫道:“他害了我!”他是谁?有人说是老部下冯国璋、段祺瑞,他们希望继任总统所以对帝制暧昧;或者是陈宦、汤芗铭始从终弃,反而对他倒打一耙;也有说是“太子”袁克定,为了当上合法接班人,极力怂恿老子做皇帝。这句话所指是谁,语焉不详。“这也是奸雄到死都在玩弄诈术的地方。他用这话减轻自己的罪责,又嫁祸于人,又用这句不明不白的话刺痛那些推戴他当皇帝,而后来又背叛他的人。”(田熬《杨度外传》)
女色说
也有一种说法,说是据当年袁世凯身边的人回忆,“袁世凯的死主要由于贪恋女色所致”(引自《人间百事通》,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此说以为袁生活十分腐朽糜烂,除原配夫人外,另有姨太太九人,由此每天服用鹿茸、海狗肾等补药,以满足性生活需要。自1916年春节起,身体日趋不佳,以后常患腰疼,经法国医生抢救无效,死于尿毒症。
此说完全排斥当时政治大背景对袁精神、心理的负面影响,显然出自不明国事的下人想象、推理,以致传播,信以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