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衫与他人轮流穿
董必武从日本大学法律系毕业归国后,武汉的故旧们提供了收入丰厚的律师职位,他却志在办报和建校。此前因看到国内外的强烈反差,他深感需要先做两件事:一是用报纸宣传民众,二是办学教育新人。
1920年初,董必武同几个好友筹办私立武汉中学,却因原先答应出资的人反悔,经费无着。他倾其所有,虽正值冬季也将身上仅有的一件皮袄脱下,送到当铺,才使中学得以开办。由于办学投入多,收费少,董必武和身边的同事几年中生活一直很窘迫。天凉后就将蚊帐典当,有时只剩下一条裤子,只好晚上洗了早上再穿。由于经常要参加一些社会活动,需要穿长衫,董必武就与他人轮流着穿。一个本可就高职、赚大钱的归国留学生和社会名流,为追求理想甘愿过这种生活,也作为无声的教材感染教育着身边的青年。董老从来不抽烟、不喝酒,饮食简单且有规律,直至晚年时,一把牙刷、一条毛巾都非用到不堪再用的时候才更换。董老在非原则问题上,总是与人无争,工作和生活上却自比老牛,说除了“吃点草料”外别无他求。
一位少有的“清官”
1957年,董老做了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当时,他家住在北京钟鼓楼后一个昔日王府的大院里。院子很大,有花园有水池,很气派。他的儿女们也都乐意住在这里。由于“高院”离此很远,每天往返不仅不方便,而且还需要很多人来送文件,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董老考虑着搬到离“高院”较近的中南海去居住,尽管当时中南海的房子较为窄旧,但他仍不改初衷。一天晚上,董老和盘托出自己的主意,却立即遭到尚在读书的子女们的反对。董老耐心细致地对全家人说:“第一,为我一个人,要有警卫排,要烧锅炉,要煤,要人跑这么远送文件,搬到中南海,这些都统一解决了,为国家节省了人力物力。我不该搬吗?该搬。这二呢?”稍作停顿后,他更深沉地继续说道:“我上班太远,要坐很长一段距离的汽车,要用掉不少汽油。如果家在中南海,再到高院上班,近了一半路程,也就节约了一半汽油。我们国家还穷啊。”
1964年春,董老的一个侄孙子去北京看他,一是想见见世面;二是特别想通过他的关系谋得一份较中意的工作。董老一面热情地接待了侄孙子,一面又对他施以严格的要求,在北京逛逛可以,但不准租用小车,更不许在外面暴露与董老的亲戚关系。那位侄孙子在北京住了大约一个星期,董老即要求他回家投入生产劳动。临别的头一天,董老给侄孙一些路费和小礼物,并把他叫到跟前说:“我在政府里的地位很高,但我们都是供给制,除了个人生活、住宅不成问题外,不能乱开支。你家的困难,主要靠自己克服,实在克服不了的,可以找当地政府。”早就在寻找提出自己想法时机的侄孙子赶忙说道:“你没钱给我不要紧,那你写个‘条子’给我,我拿你的‘条子’去找县政府,很见效。”董老严肃地说:“那怎么能行?我不能插手地方政府的事,更不能要求地方政府给你特殊照顾,你要相信地方政府会秉公办事的。”他语重心长地勉励年轻的侄孙子要安心农村工作,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要向政府乱伸手,也不要向他提出不符合政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