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纪50年代以前,由于怒族社会中手工业尚未从农业中分化出来,因此对怒族农户来说,全家老少的衣着问题便自然地落到了妇女的肩上。怒族女性除了参加田间劳动之外,织麻和缝纫成了她们最繁重的家务活。在内地的棉毛纺织品尚大量流入怒江峡谷之前一直如此。
在怒族传统的手工业中,男人制作猎具、农具、编织竹器、烧制器皿,而女性则从事种麻、剥麻、纺麻、织布和缝纫衣物。织麻的工具为竹制的纺轮和拈麻线的手车。麻剥好后先用手捻纺,然后用灶灰水煮,煮后在河水中漂洗干净,最后才上织机。织麻时将经线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系在木架上,木梭引纬线来回穿梭。一个心灵手巧的妇女每天大约能织20厘米宽3.33米长的麻布,而每年需织约36米以上的麻布,才能勉强够10口之家解决衣裳穿着。因而织麻成了人们衡量一个妇女是否心灵手巧的重要标准。织麻同时也是神圣的,按过去的习俗,在妇女织麻上机纺布那天,怒苏男子要备水酒慰问自己的妻子,并以示除凶化吉。
怒族妇女织的麻布,均以白色为纬线,以红色、蓝色、黑色、黄色作经线,从而形成对比度较强但又能够统一和谐的色彩纹路。这种麻布史称“红纹麻布”,经拼缝成块用作被盖的又叫“怒毯”。“怒毯”不仅为本民族喜爱,同时也受到周围民族的青睐。过去曾作为上给外民族土司头人的贡品。至今仍有很多怒族妇女保持着这种传统的麻纺工艺,并大量掺入了棉线、毛线及晴纶、开司米、海马毛等现代的化纤织物。所织出的怒毯色彩更为绚丽,往往作为礼物馈赠佳宾相亲友。用怒毯和色布缝制的彩色挎包则是少女赠送心上人的定情之物。
怒族妇女纺织的麻布不仅用以缝制被盖、衣服和挎包,同时以此制作的麻布带也是过江攀越溜索时所必需的工具。过去由于怒江上没有桥梁,两岸之间的来往全靠竹蔑溜索,而攀越溜索时用以固定木制溜梆(类似现代的滑轮)和人体的绳索即用麻布带,因为麻布带具有坚韧、结实和耐磨的优点。
古代,汉文典籍所记载的怒人,是“男女披发、面刺青纹、首勒红藤、麻布短衣”。然而在今天,“面刺青纹、首勒红藤”的痕迹是丝毫不存在了。今天怒族女性的服饰绚丽多彩,特别能体现女性身材的曲线美,在中华各民族服饰文化的花园中,不乏夺目的光彩。
在怒族女性的服饰中,阿龙支系和扰柔支系的女装属于有腰饰的一类。其中扰柔支系因长期和周围的白族共处杂居,故服饰基本和兰坪白族相同。而阿龙支系则受藏文化影响较深,其服饰和藏族女装有相似之处。阿龙少女一般内着长及小腿的浅色长衣,外穿长到臀部的深色领褂,腰系几乎拖地的竖条彩色围腰。宽约三寸的腰带为彩色横条花纹,在整个服饰的浓淡深浅的色彩对比中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此外,其头饰为红白相间的缨穗,而胸饰则为彩色串珠的项链。
怒苏支系与阿怒支系的服饰基本相同,均无腰饰。妇女一般头戴各色彩珠、贝壳镶串的珠,上身穿浅色窄袖短衣和右衽紧身深色领褂,下着黑色或白底蓝纹的百招长裙,一身汀扮上紧下宽,充分体现了女性身材的迷人曲线,显得格外婀娜多姿和飘洒自如。而胸前所挂的数串长短不一的各色彩珠和一枚又大又圆的白色贝壳,更显示出成熟女性的雍容大方。
怒苏妇女和阿怒妇女独具特色的服饰深受人们的喜爱,周围民族的妇女也对此格外青睐。就像汉族妇女曾一度接受了满族妇女的旗袍而改变了明代以前的服饰一样,同处怒江峡谷的福贡傈僳族妇女也接受了怒族的女性服饰而改变了本民族的传统服饰,以至和其他地区的傈僳族妇女的服饰形成了明显的区别。在福贡,你很难从服饰上去区别怒族妇女和傈僳族妇女。
此外,内地的各种现代服饰如今已流行于怒江峡谷,在城镇就业的怒族妇女和上学念书的怒族少女也常常穿上各种时髦的流行服装。然而她们同样对本民族的传统服饰充满感情,在重大的节日或社交活动中,怒族妇女们仍然喜爱穿上艳丽的本民族服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