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是重庆是第一大少数民族,主要聚居于黔江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及三峡库区的忠县、万州、云阳、奉节、巫山的土家族乡。总人口约占全国土家族总人口的20%;在恩施、渝东南、铜仁、湘西、张家界、宜昌等土家族全国主要分布地中,人数居第二位。
根据《石柱县志》等相关古籍和当地52部族谱记载的考证结果,认为石柱土家族主要是巴人遗裔和其他民族融合形成。具体而言,明、清及其以前,土家族的来源有五:一是古巴人的遗裔;二是历代战争中落业石柱的官兵;三是元末明初由楚迁石的居民;四是明末清初避乱来石柱定居的居民;五是清初迁徙来石柱的移民。宋、元、明、清分别迁入的各个群体,与土著的巴人遗裔长期共同生活,历经通婚、合族、附族和繁衍生息,相互融合,最终形成了石柱土家族。
石柱一带自古就是巴人部落賨人(板楯)、蜒人及獽、夷、獠人的居住地区之一。当地的巴人遗裔始终是民族融合过程中的主体和主导因素,因此在土家族社会中,明显保留着古代巴人文化的遗存。
首先是白虎崇拜,巴人以白虎为崇拜神,石柱土家族则有祭拜白虎的习俗。石柱县漆辽坝一带每年在七月十二日或腊月间要祭白虎神;石家坝一带田姓家家堂屋挂白虎神像;七曜山和方斗山区,以虎命名的地名,各处皆是,如漆辽乡有白虎岭,蚕溪乡有麦虎威,黄鹤乡有黑虎岭,中益乡有黑虎寨,鱼池乡有虎头寨,石流乡有木虎槽,石家乡有马虎岭等。
其次是人祭的共同习俗。《后汉书·南蛮传》记:“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石柱土家族则流传有“还人头愿”的习俗。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三十》记:“明万历年间,永顺土司祭祠时,杀人献首于其庙,……闻楚檄外,保靖、石砫、酉阳诸土司皆然。”直到民国时期,在七曜山区的马武、沙子、黄水一带仍流行“还人头愿”,不过已演化为用人血、猪羊血或草人代祭。
再次,名称痕迹。土家族的族称在历史上经过了由巴而夷、由夷而蛮、由蛮而土的发展过程。除上述以虎命名的地名外,石柱县境内还有十益乡的蛮王坪、王子坡,黄鹤乡的蹇蛮洞,鱼池乡的板獠槽,漆辽乡的七獠坝等,都是古代土著居民的地名。
最后,相同的姓氏特征。巴人的姓氏中多覃、向、田等姓,在石柱土家族中,覃、向、田三姓皆有,而向、田为人口较多的姓氏。
彭水土家族认为自己属巴人廪君的后裔。史传廪君部落在今湖北长阳县的武落钟离山(今名俍山)发展壮大起来后,立国号巴。巴人溯清江(古称盐水)流域向西发展,进入以今恩施施为中心的鄂西地区。他们中的一支进入今利川市境,再沿今郁江上游的后江河而下彭水郁山,开发郁山盐泉。另一支溯清江支流忠建河到今咸丰境,再沿冷水河、大河入阿蓬江,到达今黔江、酉阳境内,再进入彭水。他们以煮盐为业,用土舟运盐济楚,使郁山成为巴国的重要产盐区之一。他们大多以土家自称,冉、向二姓即为世居古黔中的廉君族属。
《华阳国志·巴志》记载:“周武王伐纣时,实得巴蜀之师,著乎《尚书》。巴师勇锐,歌舞以凌股人,前徒倒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封,前歌后舞也。”巴人又崇拜虎,于是在军中乐器錞于上铸虎钮,称为虎钮錞于。彭水现有馆藏文物曾有虎钮錞于,为猴栗乡富山村农民周子正捐献,是对历史的印证。
王莽新朝(公元9—25年)时,曾改涪陵(治所在今彭水郁山)为“巴亭”。许慎《说文解字》释:“亭,民所居也。”巴亭意为“巴人居住的地方”。彭水县境在战国、秦代均属黔中郡;唐代黔中道治所就位于今彭水县城。唐·颜师古在注释《后汉书》“黔中”时云:“黔中,即今黔州是其地,本巴人也”。
据多家族谱记载可知,历代又不断有外地的土家族人迁入彭水定居,与当地土家人融为一体。如:元至正十一年(1351),土家族秦安司(思安)避红巾军起义,定居彭水长滩坝;明洪武初,其长子国龙授唐岩长官司;次子国保迁计议(今三义),其后一支徙忠县,生秦良玉。
北宋黄庭坚寓居彭水郁山开元寺时,在《答从圣使君书》中提到制茶的“土人”,当为土家族的先民。这应该是对土家人最早的以“土”为称,标志彭水土家族的形成,以及其族称演变由“巴”到“蛮”再到“土”的完成。
今黔江、酉阳一带,曾隶属于楚国与秦朝的黔中郡、唐代的黔州,为巴人的居住地。酉阳人传说,他们不知道祖先何时从何地迁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民族,只知道他们是世世代代居住下来的土著民族,只好叫做“土家”,以与外来的“客家”区别。酉阳龚滩镇对岸的悬崖绝壁上,有一个“蛮王洞”,据说是土家族先民“巴蛮”沿乌江进入酉阳后早期的居住地;县境内酉水河畔的三峿山(土家语称山为“峿”),相传是土家族大姓田、彭、白三姓的祖山。而在酉阳县龙潭镇居民王勃山处,征得春秋时代重4.9公斤的虎钮錞于一件。这些都明显带有巴文化特征。
秀山土家族的族源,与春秋时代的巴人和巴人统治下的当地土著人即汉代称为“武陵五溪蛮”的有关,还与唐代由云贵高原北部来的“乌蛮”和“僚”人有关。
据《路史》等书记载,远古伏羲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炤,后炤生顾相。巴氏的顾相统一了夷水流域(今鄂西清江)母系氏族盐神部落,统率巴、樊、瞫、相、郑五姓部落,称为廪君。《世本》记:“廉君之先,故出巫诞”。清江流域及其以南的五溪地,就是商代的於地,后人称为“商於之地”(今“於”简化为“于”,即后来的“巫”),因此这一带形成了几千年的傩巫文化。土家民众至今还在崇拜傩神伏羲,称他“傩神爷”、“傩公”;称女娲为“傩神娘”、“傩母”。
秀山、酉阳在商、周属巴国之南鄙,楚、秦时黔中郡,两汉为武陵郡、巴郡、涪陵郡等。位于武陵山五溪区域。楚灭巴后,巴人流入这一带,分治五溪。秀山、酉阳地处五溪中的酉溪和雄溪流域。清光绪《秀山县志》记:“秀山溪洞蟠深,自古居奴、獽、夷、蜒之蛮。”这些巴人控制区内的各古族自秦汉至南北朝时期被称为“武陵五溪蛮”或“五溪蛮”。 |